沉舟像是痛极了,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又白下去两分,透白如雪。冷汗开闸似的冒出来,划过他墨色的眉宇,滴落在枕上。他湿漉漉的睫毛拧成一绺一绺的,颤抖不止。
“沉舟?”李卿白惊骇地唤他。
“不要,”沉舟在噩梦中低喃,指甲穿透被褥,刺得他自己的掌心鲜血淋漓,“长乐不要……”
——
镶金戴玉的小巧锤子敲在寒髓钉上,轻而易举地破开皮肉。肌肉被撕裂推挤的声音如此清晰,仿佛丝帛开裂、纸扇破碎。一滴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白色钉子,划过白而软的后背。
楚识夏死死地咬着牙关,竭力掐灭每一声呻吟,冷汗划过脖颈上条条暴起的青筋。
寒髓钉入体,楚识夏能感受到体内奔涌的血气渐渐凝滞。她冷得仿佛赤身裸体躺在雪地之中,然而比冷更剧烈的感受是痛,剔骨割肉的痛。
贯穿心肺、锤击脊骨的磅礴力量,几乎要把她的三魂七魄连同肉身一起震碎。
“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陪你去。”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立碑吗?”
“墓碑上就写:‘楚识夏立’。”
真是奇怪,这个小哑巴分明没发出一个字的音节,可楚识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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