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走了。”
沉默许久,温茶还是开口了。
她是滞留在人间的阴灵,为执念而活,现在锦藜一死,原主的执念也将消失,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那个地方没有九州,没有异族,也没有非夜。
就像他说过的往生。
人都是要往生的,能停留在这里的,不是干净的灵魂,是怨灵。
她不能变成邪恶的怨灵。
“我知道,”他的声音难得平静,心里甚至还有种解脱的感觉。
这些年他一直都害怕她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他,现在有告别的结局,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
但他还是难受至极。
他看着她几十年如一日的脸,手指几乎要陷进她的肉里。
不舍和不甘几乎要淹没他的所有。
他有千年的生命,现在只是过了一半,他却要失去自己最爱的人。
他不愿意,身上的每个地方都在抗议,可他没办法,就像所有失去爱人的男人一样。
他才终于感受到母亲失去父亲的难过。
那是种要撕裂灵魂的痛楚,从胸腔蔓延到四肢,连骨头都是痛的。
他捧起温茶的脸,抓住她越来越透明的身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