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叹自己大致是庄周梦蝶,做了一场被遗忘的美梦。
他起身,才发现怀里藏了什么东西,带着浅浅的凉,他从怀里,把那东西抱了出来。
是只兔子。
准确来说,是一只丑丑的,灰兔子。
它浑身僵硬,身上透着不散的冰冷,整个被死亡的晦涩侵蚀,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没有呼吸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已经太久没有觉得一个东西可怜。
更何况只是一只兔子。
可把它抱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涌现出的陌生感觉,就像风涌的海浪,铺天盖地将他掩埋。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
是怜惜,还是同情,他不知道。
他甚至搞不清楚,大梦浮生后,怎么会有只兔子在怀里死去。
这是偶然,还是天意?
他在屋顶上看到了桃花酒,味道和他酿出来的一模一样。
可他已经太久没酿过酒了。
他抱着兔子往下走,院里开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花,懒懒散散,十分漂亮。
他记不起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更是想不起,自己怎会有这样好的心思来打理它们。
大概是这场梦太长了,长到他已经忘记了太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