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麻吕问了一个我也一直在纠结的问题,虽曾被仲满说服过,可如今一言勾起,还是生出许多愧疚,心头不是滋味。
“阿吉!”仲满忽然严肃起来,面色也沉了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玉羊和举试是两件事,虽则相关,却并非因果。我平生为游学而来唐,所行之事皆出本心,而世事难料,前程未卜,我便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仲满之言和他从前的态度没什么区别,坚定而又明确,但我心头的愧意却并不能因此再次平息,反而在悠悠绕绕之间更添愁绪。
以前我只自己这么想,却从未意识到他身边的同伴也会这么想。不仅是吉麻吕,还有真备、真成他们,是否也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多言。这一时,我觉得自己很过分。
“公子不要生气,是我多嘴了。”吉麻吕低头道歉,又揖了一礼,终是由院子另侧的角门离去了。
我本该就此上前去见仲满,可甚觉无颜面对,不免踟蹰两难。少时,仲满也回了房,院中空空,却蓦地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真冷。
我还是没走,轻移脚步去到了仲满房门外头,又怕身影透窗被他瞧见,便索xing倚着门板坐在了廊下。屋子里传出他诵读经义的声音,洋洋乎,盈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