灏东走到门口,背对着常安从皮衣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稍稍含了下肩点了火。
常安看不到他当时的表情,只看到雨水连了线般往他肩上落。
咖啡馆门口并没有雨棚,也就意味着他正站在雨水里。
常安觉得很难过,那种说不出口又道不明的难过。
这些年她独自在外面也想过孙正道和母亲的事,尽管无从得知当年母亲为什么要生下她,尽管自己还是觉得羞耻,但那些都是他们生前的选择,无论是出于利益驱使还是感情原因,自己无非就是他们苟且的产物。
她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能做的也只是接受并去面对,可是对于陈灏东,她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情绪。
照理她应该恨他的,因为是他扳倒了孙正道并捅出了薛冰的案子,害她背负骂名,也害她一无所有,可是很奇怪,常安一点也不恨。
那些资产原本就是薛冰通过不法手段而累积,不义之财,被收走她并不觉得可惜,背负的骂名也并非凭空捏造出来,薛冰确实犯了错,且是大错,无法原谅,而陈灏东只不过是把这个可能会埋于世事的错误揭发了出来。
至于孙正道,他设计害死了陈志昌,逼谭梦委身于自己并令其像女支女一样成为他拉拢各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