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自己车边走过来。
她拍了两下车窗。
“喂!”
“你怎么开车的?”
“知不知道这样过去会把水都溅到行人身上!”
声音忽远忽近,又裹着外面的雨。
陈灏东觉得原本关闭的耳膜瞬间又被冲开了,声音像洪水一样灌进来。
常安的声音,梦里梦过很多次的声音。
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着她在外面拍窗,又气又急,好像下一秒就要骂人,陈灏东觉得不大对啊,这不是她的风格,她以前就算气得要死也不会在马路上跟个陌生人理论。
再看眼前人,齐耳短发,小小一张脸,被雨冲刷过甚至连嘴唇都有些发白的肤色,身上那条黑色针织裙把轮廓裹得更瘦削更伶仃。
似梦非梦,可是陈灏东醒了。
他足足盯着常安看了五六分钟。
常安终于受不了了,把视线从窗外转过来,与他深黑的眼眸对上。
“哥,你别这么盯着我看了,怪吓人的!”
她已经感觉到头皮发麻,身上估计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时服务员端了两杯咖啡过来,常安推了其中一杯过去,自己捧起另一杯,也不喝,先捧在手里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