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
一道道橙色身影起起伏伏,用手搬开一块接一块石头,到后来手套都被磨破了。
管制街道上,消防车和救护车灯汇在一处,在这注定平静不下的夜里,更令人发慌。
四小时过去,两名消防员先后被救出,重伤即刻送往医院。
雨势减小,一直到凌晨四点才停。
队员们忙活了一夜,天明时,最后一位消防被找到。
宋居安坐在路边的石阶上,脱了鞋将里面的水倒出,又穿回去。
不仅是他,在场任何人都累极了。
经历了一晚上的心悬一线,看到战友还保持生命体征的身体被抬出,霎那间,恍惚从地狱到天堂。
没有人,能够接受鲜活且无畏的生命从自己眼前消失,纵使你与他素未谋面。
郑植走来,递了瓶水给他,拍了拍他的肩,一言不发。
宋居安拧水瓶的动作顿住,缓缓放到地上,手掌捂住脸:“这桥要是晚塌会儿,兄弟们都得交代进去。”
郑植牙齿咬住干裂的下唇,明白他心态低郁的原因。
在昨晚下达的命令中,宋居安的计划是,先救出车内被困的人,一切等这结束再说。
言下之意,会想办法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