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音殿内的布置依旧奢靡,正殿一架根据顾恺之的《女史箴》图所制的漆昇风画屏风将内外室分隔开来,一个造型若蓬莱仙山宝境,雕刻着祥云异兽的宝篆博山炉,内焚苏合香,清新雅致,却不似之前那潘外怜只爱龙脑香,香气过于浓郁反而失了这炉的寓意。绛纱琉璃帷用金丝线绣着飞仙图,帷上仙鹤皆是用真鸟之羽覆之,帷幕四角缀以琉璃夜光珠,以达到昼夜通明之效果。潘外怜当日最爱的蟠螭纹铜镜一尘不染地静静地在紫檀龙凤纹妆台之上,似乎等着下一个对镜梳妆的佳人,实实是“华堂垂香雾,仙自镜中来。”
看着这些旧景,英娥不免唏嘘,她知道父亲尊重母亲,只是这满屋的奢靡如何是母亲所需,浓墨重彩的金碧辉煌,反而晕眩了人眼。沉思间,身后传来母亲熟悉的呼唤,“娥儿,娥儿。”
英娥回身看见北乡公主已换上宫服,身旁站着多年未见的妹妹青苧,母亲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她再也忍不住思念之情,飞扑进母亲的怀中,放肆地大哭起来,“阿娘,娥儿好想您啊。”
青苧还似儿时那样轻轻牵了牵英娥的衣袖,“姐姐,阿娘才在郑太妃那哭了半天,险背过气去,着御医看了说,让阿娘切莫恸思,姐姐且劝劝阿娘吧。”
英娥听说立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