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正在他准备迈起步子,继续离开时,他的左臂被一只手抓住,待他回头,对上一对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那眸子明明清明如水,却蕴有一种灼灼其华的光芒。他错愕的从那眸子中读到了惺惺相惜的理解。
美兮抓着少年的左臂,淡淡道:“留下吧。”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兴许是不忍心看二伯悲痛的双眼,兴许是她想留下一个同类人。从她看见少年冰冷的眼神那刻,她就明白,他和自己是同类,一样渴望亲情,一样害怕孤独,一样担心失去。所以他们这类往往自我保护时,将自己伪装成寒气逼人的冰山,这样似乎所有的伤害都不会再靠近自己,坚强如磐石。那些如寒剑刀割所带来的痛,对他们来说只是伤其肤,难伤其骨,更难伤其心,所以外人看来他们是无坚不摧的。但这种看似不屈不饶百炼成钢的坚强,而它最大的杀手是一种叫做“情”的东西。
最终,他们不害怕各种伤害,却害怕起这种温柔的“情”来。
美兮看着他冰冷的眸子,那寒光犹如大海上的一块浮冰,故作坚强地将自己磨练成百毒不侵的样子,与这一片汪洋格格不入,固守着自己坚硬的外壳,其实内心早已渴望被融化。只要他留下来,会和自己一样迟早被墨家这片海水同化,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