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笑,将账目的事儿略了过去,反倒对顾疆元口中的“小女”二字来了兴趣。
“朕记得,当年还将咸王同你家小姐许过婚事的。”
顾疆元点头,顾湘与陆归堂的婚事他自不敢忘,只是圣上若不主动提起,他也是万不敢开口的。
“圣上说的是,只是如今我家逢丧期,婚事一说无论如何也得等上一年了。”
大贞行齐衰,顾谨与顾湘又是为祖母守孝,行不杖期,要等一年以后才可论嫁娶事。
圣上笑笑,又将手边那冷却了的茶水端起来尝了口。
“那是自然,不过自元帅归朝,朕还未曾好好设宴款待,可惜顾老夫人故去。如今诸事繁多,不若过上一段时间,等顾元帅出了五七,携了家眷进宫赴宴吧。届时朕将文武百官都请进来,只当做是家宴。”
顾疆元知道是圣上想要看一看与他儿子定了亲事的顾湘,他自不敢拂圣心,便应下此事与顾好眠告辞回府。
父子二人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身上皆出了一身冷汗。
顾好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心中直叹君心难测,若非顾谨昨夜对顾疆元有一番嘱咐,今日顾疆元多半会在圣上面前隐瞒顾府的账目,届时定然引起圣上无端猜忌,那才是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