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债主从公馆里赶出来的时候她是多么狼狈啊,可就算那样她也没有丢掉那些信件,至今仍然完好地收在柜子的最底下,像一个她耻于同人诉说的糟糕秘密。
现在这个秘密又要增加了……毕竟开头的那句“清嘉”与此前的收藏都不同,她在月光下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这个称呼,心忽然变得有些软,混沌了许久的情绪似乎也一并得到了安慰,变得静谧且悠长了。
唉。
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事。
他又没有抢她的翻译,又没有丢她的东西,又没有往她身上泼油漆,唯一的错大概也就是没有管好妹妹……她已经打了他,还让他在门口站了一个多礼拜,似乎……似乎……也差不多了……
只是她现在摸不准他的想法——他来找她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只是来道歉?还是……有别的意思?她看他对程故秋的态度有些微妙,分明是有些介怀的样子,跟过去那些在她眼前争风吃醋的男人们也没什么不同,可他又偏偏不跟她表白,总是一副欲言又止不痛不快的样子……
……真是可恶!
她恨他恨得要命,如水的月光也不能抹消她的恼意,可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此刻却是温热的,尤其当她垂目看向手里那封皱巴巴的书信时,微妙的悸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