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身子折得更低了,十分恭谦地说道:“不敢,难得陶主赏光,实乃手下之幸。”
猫少沉吟少时,“不,这礼你必须收下,否则折腾的人是我。”
他面有惶惑地悄悄觑了一眼猫少。
猫少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道:“这老禁婆一时兴起,为炼糖,足足种下五座山头的甘蔗,可怜秉拂子足足帮她收了半个月才忙完,如今糖炼够了,又差遣我们把囤积的甘蔗送出去,真是没完没了。”
敢将剥夺墟墟主陶忍冬唤作老禁婆(巫婆)的,普天之下,怕也只有猫少了。
猫少发完牢骚,心情似乎愉悦了些,轻笑了两下,尾巴来回悠荡不停。
换他主动说道:“护法眼睛复明,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幻术,”猫少却道:“是黑是白,是长是短,是老是幼,一切皆随心意转变。”
他有些羞惭地说道:“小人真是浅薄。”
猫少摇摇头,“那人的死,始终是她的心结,多年来你尽忠尽责,恪守规矩,看着一团注定不会复燃的死火,也是可怜。倘有一天,你被拘得难受了,只需言语一声,便可回来。”
“能为圣主解忧,手下甘之如贻。”
“好一句甘之如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