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裴三才道:“是该多谢你出手搭救,可我有言在先,就算花一辈子,文娘也未必能还上这笔钱。”一边说着一边拾掇起堂间一片散乱的物件,动作奇快,凡物该放哪就放哪,绝无迟疑。这当儿,她那只巨大的左手又被刻意藏了起来,行动时的姿态难免有些别扭。
他微微一笑,道:“那得看她儿子灵不灵光,灵一些,送到我那劳役终身,不灵的话,这些钱全当积福修善了。”
裴三一回头,轻轻地瞪了他一眼:“跟你说正事呢,别老胡诌八道。”
他摇摇头,“正经话,人不可有理亏之处。他们在你这儿捞不到好处,更不会放过文娘母子,到时场面岂不是更糟?”
裴三叹了口气,“这钱去得真是冤枉!”想了一想,“这么着,我一点一点攒起来还你。”
冯无病不置可否地看向了其他地方。
对她这样的强人,过度的客套就是贬低。
到时再说吧。他思。
从纷乱无序的外头回到海肆,人声如浪潮扫来,却叫人格外平静。
六万迎上来说,一个壮汉方才领走了一百两银子,他点点头,顺势交代他散出消息,搜寻牛哑巴的下落。
坐下不多时,五万过来为他换茶,顺手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