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那样,我自知本领不如他,但也不逊色多少,魔门不讲什么礼义廉耻,只有弱肉强食,哪怕我当着满门弟子的面杀了他,宗主之位按规矩还是我的……可当我闯入练功房,看到他坐在那里一动不能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血都从口鼻溢了出来,我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倘若我在这个时候出手偷袭,应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了他吧’。”
最后一句话,与方咏雩适才的想法不谋而合,可他后退了三步,周绛云却是动手了。
“他没死,我也没赢,哪怕如愿得到了宗主宝座,别人也说我是趁人之危篡夺来的……”周绛云低声笑着,“我杀了不知多少人,拔了他们的舌头,可这声音还是日日夜夜在我耳边响起,原来是我自己的心在说话。”
十八年了,周绛云从未后悔背叛傅渊渟,可他又确实后悔了出手偷袭。
他本该是彻头彻尾的赢家,却输得一败涂地。
“我追杀了他十二年,整整十二年,我想着一定要堂堂正正地赢过他,让他知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魔头死在他教出来的小魔头手里一点不冤枉,宗主之位本就该是我的,任何人都不配指摘只言片语。”周绛云喃喃道,“然而,他没等我,就那样死在了钟楚河畔,我想鞭他的尸让他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