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庄延理智上明白,他不需要一切能让他感到脆弱的情绪。这一定会导向注意力的下降,而他现在需要付出双倍注意力,因为如今需要他关照,缺乏可靠自保能力的人,变成了两个。
他们尚未出村。在前往云陇关之前,还有一件必须的准备工作。
庄延打听到了村里一家做铁艺家居、装饰的店铺。他们前往这家店,找老板借用钢筋剪断钳。老板自然不放心,他们只能用一些钱摆平,然后在店里找个角落使用剪断钳,并且拉起来一张满是油污的布帘,防止老板看见、听见他们在干什么。
成蔚坐着,把左手平放在木桌上,手掌竖着摆放,掌下垫着一块对折了两次的软布。现在一走起路来,她几乎已经本能性地把手指扣向手心,按压袖口,防止手铐暴露,就好像马匹自觉挪动牙口,适应铁嚼子。现在,把这一截遭束缚的手臂摆放出来,面对庄延手中锋利的剪断钳,她竟然有所畏缩,就好像那锋刃要咬下去的,不是手铐,而是她的手臂。在灯光下,庄延和杨甄都清晰地看见,成蔚的手臂上迅速浮起成片的疹子。成蔚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轻松一些。”庄延说。“但是我也说过,这手铐用的钢材不简单,可能要花点时间,你忍忍。”
成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