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是过了命的朋友。想到这一层,刘国池用亲切的口吻对非常客人说:
“黄春江还说我养尊处优,好吃,好穿,说我谋私利,贪钱财,还说我四体不勤,不爱劳动。莫把人讲得丑死哒。你说是不是?”
非常客人说:
“拿坨棉花把耳朵塞起,尽黄春江讲一餐。讲一万句都上不了纲。县委领导不会听他一个小小的大队干部的话。你这县水产局长如今不是照样当着吗?你还是一县渔业战线之主,还得住这高楼大厦。”
非常客人那两片鲶鱼嘴似的薄嘴唇振动的频率高得难以再高了。他唯恐不能把黄春江贬低到一钱不值的程度。以博得非常主人对他的好感,减少对他的防备。
刘国池本来也是这么想,但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处在“当局者迷”的境地,这样想对不对呢?不得而知。如果有个“旁观者”论一论,不就清楚了么?
他的客人正是这样一个合他心意的“旁观者”,几句话说得他心里油酥酥的。他喜之不禁,用赏识的眼光望了望客人,渐渐放松了对他的提防。然后他抬起放在扶手上的手腕,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说:
“到时候,我会让他黄春江晓得天高地厚,湖深水浅的。”
非常客人连声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