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有罪。
而后来,凉纾加快了速度,他将东西递上去的时候,看到了她的那张纸上头有几团明显的水渍,但其中深意,他知道,却不愿意面对。
然后,他们离婚了。
……
思绪回笼,顾寒生心头像被铅沉着。
疼痛从心脏一直蔓延到神经。
梅姨妈被人强制地带了出去,她被拖出去之前,鞋跟一路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有些像那晚椅子腿摩擦地面的情景。
她双眼通红,像一个还尚在人世的厉鬼,梅姨妈死死地盯着顾寒生,说:“顾寒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保证,只要我没死,你就不会有一天的清净日子过,你有本事也杀了我,你有本事也杀了我!”
如今的梅姨妈,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江九诚死了,凉纾没了。
而她这辈子过得不人不鬼,到如今,也活够了。
如果可以,梅姨妈想用自己的命换阿纾的,她想阿纾好好活着。
但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如果和假如。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
再说除夕,季沉察觉到自己的思绪有些荡远了,他回神,盯着前方的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