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顾寒生成了凉纾。
从凉纾被梅姨妈喊过去开始,他把一月十五日那天重新活了一遍。
到最后,顾寒生脑中的而很多画面都渐渐消退,只余下民政局那幕,他跟凉纾并肩坐在桌案前的情景。
那天苏言苏醒又猝死离世,他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所以情绪很差。
查到什么地步呢?
他很快就填完了走离婚程序要填的相关表格,而她呢,她坐的端正,长发一半披在肩头,一半垂在面前,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她低头规规矩矩、一笔一划地写着汉字,每个字一个笔画都不缺。
他有些不耐烦了,就起身准备出去抽一支烟。
起身时,铁皮椅子被身体带动,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充耳不闻,被西裤包裹紧实的长腿朝门口迈。
但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
不知道她看了他多久,顾寒生当时只觉得明晃晃的光线下,女人脸蛋只有巴掌大小,皮肤雪白,那双眼睛里含着水光。
她就那么握着笔,坐在那里看着他。
他不敢承认自己是害怕她那个眼神,他也害怕会因为她做出的这些“意外”而让自己后悔,他转身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