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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生都不在意,她一个当秘书的,又是何必。
只是偶尔会为凉纾感到不值。
时倾的话,季沉不是答不上来。
是他不敢答。
他能跟时倾说,你眼中穿着西装抽着手卷烟丝每天喝好几倍黑咖啡续命的顾先生是个一到了晚上就去城郊公墓的挖坟的人么?
当然不能这么说。
季沉只说:“别管顾先生的事,做好自己的足够。”
顾寒生断断续续挖了一周,季沉刚开始很不理解这个行为,但到了后来,他仿佛瞬间就明白了。
他不是不让凉纾入土为安。
顾先生只是怕他们不好好对待她。
他将骨灰盒拿出来,用帕子擦干净上面已经干涸的泥,然后重新将盒子放了回去,盖上棺盖,重新埋土。
做完这一切,天边几近破晓。
远处山峦起伏,和天空相连处泛着蟹壳青,今天看起来是个好天气。
下山的路上,季沉将顾寒生的外套递给他,顾寒生将外套挽在臂弯,一边朝山下走一边对季沉吩咐:“对外发律师函公告,对象是包括但不仅限于这些日子在网络上诋毁顾寒生太太的人,一个一个地发,账一笔一笔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