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并不隔音,梅姨妈的话江九诚一句一句听的清清楚楚。
他几次想开门冲进去阻止,但都不敢。
可他哪里是怕凉纾出什么事啊,他是怕梅姨妈因为这事跟凉纾闹翻了,若是一气之下再断绝往来,那他们岂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而现在,里头传来噼里啪来的声音,江九诚终是忍不住了,他伸手拍拍门板,“翩翩,你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怒!”
很快,梅姨妈顺手从桌子上拎了一个被子砸到门上,“你给我滚远点!”
江九诚吓得一抖,又畏畏缩缩地缩了缩脖子,朝走廊阳台的尽头去了。
屋里。
凉纾趴在地上,目光所及之处就是江九诚的拖鞋。
她嘴里含着血沫,嘴角也破了皮,可见梅姨妈这一巴掌扇得有多重。
前一次,她满身是伤地从清晨走进来。
梅姨妈当时又气又恼,但那一巴掌跟现在的比,算不得什么。
凉纾闭了闭眼,将口中的血沫子直接吐在江九诚的鞋子上,随后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站直身体,舌尖抵了抵被梅姨妈扇巴掌的地方,疼痛很清晰地传过来,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就会肿起来。
但此刻凉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