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自己的头发放到骨灰盒中。
室友震惊地看着暗色沉木盒子里一缕漆黑的头发,唇张了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假以时日,我找到了他的骨灰再将这头发拿出来,现在,就让它代替他深埋地下。”
“你考虑清楚,你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将自己的头发困在这……”
接下来的话,男室友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见凉纾无所谓地笑笑,“我没什么好避讳的,我如今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未亡人而已。”
她那时候称自己是未亡人。
这个时候,原本还为江平生不平的室友们突然之间什么言语都没了,低下头,低低的叹息从口出发出。
倪家夫妇后来辗转将江平生的骨灰带到了温城。
早年过五十的夫妇俩,在南川小镇上买了一个带院子的两层小楼。
凉纾找到这里时,低矮的院门前还挂着两吊萝卜干,上头覆盖着一层白色的雪。
她敲了门,等待里面人来开门的时间,凉纾捡了树枝蹲下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多时,里面有脚步声响起,然后便有老妇人的声音响起:“是谁在门外?”
多年不见,连这道声音也沧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