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放弃报仇,让阿檀好好活着,珍惜这唯一的亲人。”
楚卿抬眼看向他。
“父仇不共戴天,陛下轻易就放下?”她问。
姜枚笑了笑。
“大长公主殿下,你喜欢吃鱼还是吃肉?”他忽然莫名其妙问。
楚卿一愣:“鱼。”
“竹荪和鱼之间呢?”这一问更莫名。
楚卿只好说:“竹荪。”
姜枚点点头:“这不就对了?人的一生之中,面临无数选择。而人本能的选择,是那个最喜爱的。只要认清内心,明白珍爱哪个,选择不言自喻。较之心中的仇恨,我杀了阿檀会更痛苦,所以我放弃报仇。这是内心期待的选择,正如刚才那个比方。”
楚卿听呆了。
这个比方简直……
她不禁骇然说:“陛下,这怎可相提并论?”
“为何不可?”姜枚反问。
楚卿哭笑不得:“饮食偏好,无损大节。可弑父弑君,乃纲常不容。这二者若可相同对待,天下岂不乱了套么?”
姜枚又笑了。
他摇摇头,含笑说道:“这二者若在平时,确实大有不同,但在一件事面前,这些全都一样。”
“什么事?”楚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