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
姜枚却很平静。
他不但没生气,还微微含笑。那双目光看向楚卿,竟似有种洞悉一切的悯然。
“大长公主恨么?”他没回答,却反问,“你恨已故的陈主么?”
楚卿黯然。
黯然半天之后,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也不知恨不恨了。
若在复国之前,她的答案一定是恨。可在复国之后,她的恨还有么?她已感觉不到了。如今在她心中,只有深深的伤痛。
姜枚一叹。
他沉默一会儿,才又轻轻问:“恕我失礼,如今陈主身死,大长公主难过么?”
楚卿不暇思索点头。
姜枚看着她,又问了一句:“是不是悲痛万分,甚至比当初陈主弑父之时,还觉无法承受?”
楚卿垂下眸。
是!
这个答案她本不想承认。
可直到姜枚问出来,她才真切感觉到,这份痛竟这么深,比父兄死时还深。
“我想也是。”姜枚忽然说,像在自语,“当初,我刚获悉阿檀的所作所为,也曾经想过报仇。可我又想了想,如果阿檀死去,我会更加难受,比得知真相时还难受。所以,我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