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太大,这信任太重,他怕对不住信任。
烛火摇曳。
他忽然放下书,无声一叹。
百无一用是书生!他第一次觉得,读书真的没用。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必须去见她!越快越好!她说随时可以,那么,他明天就去!
不管什么事,总要去面对。
她信任他,他回应她。既已决定了,他就都不怕。
翌日。
午后的天气很好。
萃文馆外,张博雅在缓步。他一向沉静,做什么都不躁,连走路也不快。这样的他,越发没有朝气,更像个书呆子。
今天也不例外。
他缓步而行,与平日一样。
虽然,他心里急死了,恨不得奔出去,但是不可以,他必须这么缓。越在危急时,越要沉住气。
这道理他懂。
可是没想到,真正做起来时,竟会这么煎熬。
果然知易行难。
“张学士,哪里去?”宫门口,禁卫问。
“寻些古书。”他说。
“哦。”
禁卫随口一应,不再看他。其实,这都不用问。因为,每次都一样。他还能去哪儿?似这个书呆子,还会去逛青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