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改变了,快得不及回神。
端阳不在,今上继位。他们之于他,已经遥不可及。唯一还近的长钦,也正渐行渐远。大家都已远去,独留他一个,仍驻足旧时光。
如今这一切,当初谁曾想?
谁也不曾想。
他长叹。往事不堪想,越想越神伤。他苦笑了下,正要离开,水中忽漂过一团纱。不远处,一个浣纱女正奔来,向他挥手求助。
他立刻伸手,捞出了纱。
浣纱女已奔近。
她二话不说,从他手中接下纱,径自俯身,又在这儿浣起来,连看也没看他,半个谢字不提。
他呆了呆。
看来,他真处处冷遇。哪怕行好助人,仍不免受冷脸。
他一笑摇头。刚才捞纱时,袖子浸水湿了,此刻风一吹,几乎有点刺骨。但他不在乎,比起人情冷,这点算什么?
他又准备走。
这时,浣纱女说话了:“书皮打湿了,不用晒干么?”
他登时大震。
什么?!她刚才说什么?!她说书皮湿了,不是说衣服,不是说衣袖,而是说书皮!他的袖子湿了,她却说书皮湿了!
这两个字像石子,正投入心湖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