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恕罪,奴婢并不冷静。所以才会觉得,景王殿下竟会在某个地方活着,他应该已经逃了。可茫茫大海,他能逃向哪里,奴婢不知道。奴婢佩服皇上的冷静,面对两位长官,面对丞相和赵王殿下,依然可以运筹帷幄,这才是天家风范。奴婢那点儿冷静,跟皇上一比,就闹笑话了。所以奴婢从来不敢说自己冷静。”
“朕也希望如此啊……”宝庆帝低声道,“不过,没有食物,没有水,他在海上也是活不下去的。”
锦绣有些哀伤,却不愿让人看出来,垂下眼睑道:“正月的海洋,噬人的不是饥饿,不是口渴,是彻骨的寒冷。”
宝庆帝黯然,锦绣说得没错。就算元恒逃出生天,在那冷冰的冬天的海洋里,又能支撑多久?
“锦绣,你才是真正可以与恒儿感同身受的那个人。”
宝庆帝的话,让锦绣一时有些错愕。随即又领悟。她的心,还是不知不觉地让宝庆帝感受到了,她用冷静的语气来叙述,可终究还是泄露了内心。
纵然相隔百余里,她还是感觉到了海洋的冰冷;纵然烧着火龙的御书房温暖如春,她却时不时地打个寒战,好像自己就在临东的深海。
一时间,她几乎要软化,为宝庆帝的这句知心话,她那么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