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了?”许岱想去扶他,可陆予江摇摇头推开他的手。
“让我这样坐一会儿吧,或许用不了多久,我连这样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话说得许岱心里也极其难受,趁机劝:“老陆,你也别这么悲观,现在肝病也不是什么绝症,你若是肯配合治疗,让连翘来医院做个配型,一旦她配型成功,二次移植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因为亲属肝体移植的排异性会下降很多……”
许岱讲完,见陆予江灰沉的脸上无动于衷,又追了一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可你们没人能明白我。”陆予江坐在轮椅上,轻轻将头又转向窗外。
窗外夕阳快落下去。
红光照在他虚白的脸上,他很用力地笑了笑,突然吟了一句诗:“瞑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老许,你知道瞑色的意思吗?”
瞑色即暮色。
夕阳下山,夜幕升起。
许岱知道自己劝不过去,只能摇摇头,推门出去。
红光照射的病房内,陆予江独自坐在那里,慢慢摊开枯瘦的五指。
指中拢着一张纸,纸片发黄揉皱,浸了他多少岁月沉积的汗渍和沉思。
“予江,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