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七个小时的火车,彭川到了老家,一个很多年没有回来的家。
她打电话确认母亲在医院还是在家,在父亲的责骂里,终于知道母亲出院了。
从火车站,彭川打了一辆摩的到了老家,一路上看着这个生她养她江南小镇。这里,有着深深的小庭院,雕花木窗,淡淡哀愁的雨巷,更多的,是随意随性飘舞的朦胧烟雨。
暮色西垂的黄昏,"吱呀"一声,一扇黑色大门应声被推开,她看着熟悉的院落,沐浴在一片柔和的光泽中,纯净的眼里似乎带着久违的沧桑,夹杂着久别重逢的复杂心情。
在心里默念了千遍万遍的"妈,我回来了!"恍若被回忆打湿,哽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像她很小的时候,背着一个小小的书包,一个人沿着河边、踩着碎掉的黄昏,慢慢走回家。
以往,迎接她的是母亲的笑脸,接过她的书包,然而这次打开门,看到是父亲脸上的愤怒,弟弟眼中的责备……
她怔怔站在门口,突然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她彭川站在那里,手里的行李箱哐地一声落在水泥地面上。
父亲留给她一个背影,已经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