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站起身。
话既已出口,任他如何怨我,亦不能松口,“此次来使归国之时,你便辞官随他们一起回家吧!你游学八载,又中了进士,早就算是学成了,该回去报效母国朝廷!”
他定在原地,纹丝不动,神情一如之前,好像并没有更加生气,却在下一瞬,猛将方才的书卷重重砸在地上,“我不归国了!”
他的声音高得震耳,让人筋骨发颤。我没有被吓着,只是相视之间,再也无言以对。
关于“归国”这件事,从我知道那个诏令开始,便一直像个魔障似的横亘在我与他之间,虽几度淡去,却从未远离。
他总说人不能预料将来之事,便应该做好自己认为对的事,所以他举试,留唐任官,与我成婚。可时至今日,这件事不应该再被忽略,焉知良和子的出现,不是我命中劫数呢?
“校书,夫人,使团的藤原娘子来了,还指名要见夫人!”
茜娘的呼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各自回过神,我向外头应了一句,略整理了衣衫便要前去相见。
“非去不可?”与晁衡擦肩之时,他一把抓住了我。
“来者是客。”我不假思索,淡淡道。
他未置一词,也放开了我,但却不是任由我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