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试开场的这日是二月十三, 虽无雨雪, 却着实春寒料峭, 冷风侵骨。泱泱学子,数以千计, 便要在这样的节气向苍天一问前程。
我也来问前程。
春试的地点在皇城内尚书省的都堂, 卯时开考, 酉时收场,而依照我朝举试之法, 进士一科凡试三场, 每场相隔三日, 故此一连九天都是考期。
抵达皇城前的安上门, 还不到寅时,却已有学子排起了长队, 直将临近的几条宽敞坊街都占满了。这些人中, 有的带了仆从,一应考场所需之物都在仆从手里, 自己一派潇洒;有的衣着简朴,孤身而来,用度之物只得手拿肩扛,颇显寒微。
我没有告诉仲满我会来, 自然也不会刻意寻找他的身影, 我感受着这般气氛就已经足够忐忑了。
略时,见路旁一个茶铺开始经营,便索xing去那里坐着吃茶等待。热茶入口, 心中到底纾解一些,却偶然一瞥,见这茶棚外沿蹲着一个形容惨淡的人。
此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倒还手捧书卷,旁若无人地诵读,而听其口音,我更熟悉,正是越州口音。便想来,他定是从越州远道而来的学子,今天也是要应试的。
因算是同乡,又怜其凄凉,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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