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恒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心里却一点点发凉。
保守治疗说着好听,这种情况下也就是放弃治疗的意思了。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眼前就是那个瘦骨伶仃的老人。
顾妈妈和顾爸爸都是教师,顾家当时经济条件很不好。一方面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另一方边是没有足够的金钱。顾恒上小学之前几乎是在姥姥家长大的。
姥爷当时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开着一间小诊所,条件比顾家好太多。顾恒总是记得姥爷家里柜子里的好吃的,还有姥爷衣兜里能经常掏出来又掏不完的零钱。
可惜后来,医者不自医。姥爷患病之后,不仅没精力打理诊所,脾气也越发古怪。二十几年下来,村里的人遇见他再也不是当初对待李大夫的恭谨……连家里的亲人都开始嫌弃厌烦。
甚至,姥姥借口照顾离婚的女儿,搬去前院和顾恒的小姨一起住。十几年前几个女儿女婿合力为父母盖起的大房子,如今只有姥爷一个人住。
可是……顾恒仍能记起,年少的时候那些实在温暖的回忆。他中考那年、后来的高考那年、老人在炕上抓着他的手,絮絮叨叨担忧他的未来,又语气难免自豪的提起自己年轻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