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余轻逸清楚看见,一滴泪,自太子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闷葫芦……”
“我与她的一切,你都是知道的,就算曾经不知道,这些日,你也清楚明白了,我们之间存在的不止是血海深仇,而是永远都跨不去的鸿沟,永远……”
宇文曜突然抬手,修长如玉的手指贴有唇角,那里,泪,湿湿咸咸,“我不喝酒,不敢饮酒,这般多年,就怕一不小心说出那个秘密,爱上她之后,更不敢轻易说到一个酒字,因为,当年,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是我……”
“闷葫芦……”
“如果,我不姓宇文,如果当年,我没有冲动……”
风过,宇文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可是,地上那一抹恰巧落于枯叶上的湿润却并没有很快干涸。
月光下,那般冰凉,又那般绕着人心,叫人心生疼意。
余轻逸的脚步动了,将那片不算太黄的枯叶拾起。
闷葫芦,你爱得太卑微。
余轻逸那轻洒不羁的眉宇里染上一抹忧伤,看着天,眸中黑云袭转,面色自失。
这外面平和,实际早已千疮百孔的盛,终于,龟裂了。
大厦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