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反复挣扎、纠结。
此时此刻，她忽然懂了商榷和项南的话。
商榷跟项南都问过她类似的话：如果有一天，秦六月成为黎歌对立面的那个人，她该如何抉择？
以前的她，一直觉得这个问题是个伪命题，从来都没有往深处想。
然而今时今日，她才明白，商榷跟项南其实早提醒过她了，只是她不肯信。
如果早一点知道，如果早一点思考……
可是那也已经太迟了啊！
她已经把秦六月当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了啊！
那是深入生命的灵魂交流，怎么可以说断断？怎么可以说放弃放弃？
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严锘仿佛看到自己被世界再次孤立，一个人站在了黑漆漆的世界里。
秦六月距离她越来越远，她想伸手抓住对方，却够不到她的一片衣角。
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松软，下一秒变成了虚空。
她整个人朝着无尽的黑暗虚空坠落而去。
她知道，虚空的下面，是地狱。
是她曾经为之避恐不及的地狱深渊。
是她几乎爬不出来的恐惧深渊。
在那个漆黑冰冷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