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惯会骗人的!”
“其实啊,”婆婆笑了笑,“神仙也是假的。”
他从不庇佑她,在她一下渴求着细微的爱意的时候,神不应她,在她满心只有父母兄弟的时候,神不佑她。在她一心求死与故国共埋一处的时候,神却不收她。
二丫拽着她的袖,喊到后来呢后来呢?
她很想说一说后来,可是那故事的人早便已经生生世世再不相见,哪里还有什么后来,不过是浮生大梦一场,梦里朱楼起,锦绣华裳,而后山高水远,此恨绵长,有时候竟也不知道到底是思及故事中的白衣少年还是自己飞尘四起的少年时候。
后来啊,城破那一日,一片泣哀之中,也曾经有少年骑马掠过一切飞烟赶赴到帝京,也曾经冒着一片狼烟立在大煊的帝宫里头,垂眸看向左右,身影孤然,只有一些抢掠殆尽的散兵自他身前而过,似是有些惋惜道:“小兄弟,你来晚啦……这六宫里头早已成空,只剩这些雕梁画柱的破烂一堆了。”
少年半响之后方才问道:“日夜奔赴于此,却不知道究竟晚在何时?”
又过了三年,远在千里之外的楚国,内案几上不知道被谁放了一杯酒,说是一杯喜酒,他眯起眼睛,轻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