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我一日日的难过,家中三爷也不管事,我母家里头亦是甩脱不掉的,日日受着我那二嫂的磋磨,到底举步维艰,事事难为。”
那姑子又道:“往前,夫人还在闺中,我也是有幸得见过一面,那个时候夫人和府上几位姊妹在一起,坐在那凉亭里头吟诗,说起来固然那些诗辞歌赋,文人样式我是不懂得,但是我一瞧见夫人同着众姊妹便晓得是个不凡的人家……如今夫人还是弱柳扶风的气质,眉间心上却有那么多愁苦。”
“我无论那些虚的,”邹氏道,“前些日子,你在其中引线的那户人家,他们家的银钱必须给我下月连本带利全部归还。”
那姑子见这般夸赞过邹氏她依旧是那般刚正模样,便有些悻悻道:“可是那人家最近又赔进许多钱去,着实拿不出。”
邹氏摇晃了一下面前的瓷杯,到底没能喝下一口茶,只隔着那茶水热气腾腾,目中露出寒光道:“少了一月,打断他们家一条腿,打完腿那便是胳膊,总要等他们家归还了才好。”
那姑子到底是也是出家之人,心中一跳,似乎有些踌躇道:“这可是罪孽了,夫人不会是忘了前些年那个吴家的公子,吊死在家里头的事……这事还好夫人压下来,就怕官府查到贫尼这处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