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忙碌之后,元子攸静静地躺在榻上,英娥噙着眼泪,一勺一勺给他喂着药。绮菬跟着郑太妃坐在一旁,她几次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郑太妃,想她为自己说话,可是郑太妃一直当没看见。
郑太妃冷静地看着一切,她在思考着元子攸的突然发病,却未动声色,等着熙熙攘攘请安问候的人散去后,她支开了英娥,静静地坐在榻边,看着元子攸轻轻问着,“皇上,人都散了,你可觉得好些了?”
元子攸缓缓睁开眼,看见郑太妃一脸洞察一切的表情,知道无从隐瞒,那从小带到大的感情,让他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太妃的眼睛。此刻他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翻身起来,准备下床给太妃请安,却被太妃一把按住,“皇上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起身,还是躺着吧,一会还有太医来问案的。”
元子攸轻声说,“什么事都瞒不过太妃,朕记得小时候因为不想去学堂,便装病骗了母后,却没瞒过太妃。”
郑太妃微微一笑,“如今和当初一样,哀家都会替皇上遮掩的,只是皇上这次是怎么打算的?”
“不瞒太妃,这离晋阳越近,朕的心越担忧。如今连宽儿都看出朕将费穆留在京都,是想借刀杀人,那尔朱荣和元天穆如何看不出?朕每夜都被仇恨啃噬着每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