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娥请安,她让倚莲传话于英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与英娥无关,当年许诺英娥出宫如今依然有效,只是不必前来。
胡太后静静地看着那洛神赋屏风,似乎又回到思恩亭的初识,那时的他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而她豆蔻年华,岁月无忧。“若是当年在龙门石窟时,便跟你远走高飞,如今是否还能琴瑟和鸣?为何当年非要死终为期,终于一语成谶呢?”
于胡太后而言,这洛阳守不住也罢,她甚至想终于不用再被这座牢笼束缚,没了元怿本已是没了魂魄,如今唯一的儿子也死了,她再也不想做一个仅有皮囊的人,还去守护那所谓的江山。自始至终,这个江山从来不属于她,名字的姓氏永远是元,那是她对元恪的承诺,也是对自己亡父胡国珍的誓言。此时她突然想出宫再去看看那片彼岸花海,此生便再无遗憾。她褪下宫服,卸下头上那些累人的发饰,换上一袭红衣,红纱掩面,未带一兵一卒,骑一匹白马,从永巷而出。马蹄声处,所见之人皆依次下跪,不敢仰视,唯有一人,跪于巷道中间拜见,胡太后勒马看时,是元子攸。
元子攸行礼道,“太后,如今宫外不安宁,让微臣陪您一起出宫吧。”
胡太后骑在马上,用手轻轻拍着马鬃,没有正面回答,“自古河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