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间适时响起了两声咳嗽,连带着翻身引起的床板咯吱声,隔着本就漏风的薄木板门听得一清二楚。
小梅赶紧吹了油灯,一头扎进了玉珠旁边的被窝。
玉珠在黑暗中深深叹了口气。
又是噩梦,又是那个声音……
几乎每隔三四天,她都会重复陷入这个梦魇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被来回反复地一声声叫着名字。
一片漆黑之中,她就像一个踽踽独行的孤旅人,没有来处,没有方向,亦没有终点。
……
玉珠是两个月前被蒋婆婆从自家后院的柴草垛里捡来的,捡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发着高烧,几乎只剩一口气在。
蒋婆婆在余县望亭镇上的大户做工,与蒋老汉无儿无女一辈子,见着个重病的女娃娃,一时恻隐便收留了下来,延医问药,救下她的性命。
玉珠醒来后,只觉得灵台一片混沌,什么都不记得,只除了梦里那一声声的呼唤让她知道自己叫“玉珠”,旁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养好病后,她听了蒋婆婆的建议,决意攒些银钱看看这失忆症,或者找找家人,暂时没有可去的地方,便跟着蒋婆婆进了主家,如今在厨下做事,有吃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