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雾。
祈福殿内,沈清跪于蒲团之上,手握清香,眼眸轻阖,颤栗的睫毛足以证明她此刻有多隐忍难受。
所有情绪隐忍在心,面上无半分波澜,亦或者是不敢有波澜。
多年来,她从未想过要给严歌瑶祈福,可今日,这趟东方山之行,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千疮百孔。
回沁园时,已是凌晨两点。
路上,她已昏昏yu睡,靠着陆景行的肩甲阖着眼帘,呼吸轻微。
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翻涌成海,如暴风雨前的波涛似的,翻涌在翻涌。
到最后悬挂在半空,落不下来。
1999年,严歌瑶去世,沈风临在东方山供了一盏长明灯,每年忌日,清明,七月半都会前来祭拜,此灯以爱女沈清与丈夫沈风临为名供奉在佛祖前。
2004年,沈家继子沈南风寻到东方山,为严歌谣点灯祈福,以爱女沈清之名供奉。
每年以沈清名义捐赠香火钱,为逝者祈福。
这些,她从不知晓。
若非今日主持告知,只怕她依旧被埋在鼓中。
这夜,陆景行凌晨四点离开,忍了一晚上的情绪才喷涌而出,如决堤的水坝,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