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生了不安,这才依言起身查看顾疆元的伤势。
只一眼,少女怔立于此。
六月的天虽正热,朔北却还是严寒了些,顾谨此时尚披了件披风,却见顾疆元衣襟敞着,胸前皆被绷带缠绕,许是方才动作,已经又有血迹渗出来。
顾谨的心一阵生疼,“听闻父亲伤重十日有余,怎么……伤势还未见好转?”
这话听来不像问顾疆元,问的是边上那个军医。
这军医从军多年,从未见过顾谨这般气度的女子,听了她的问话尚且怔了会儿,才又回神答话。
“顾小姐,元帅伤重,血压根止不住,只得老夫日日以银针镇着经脉,小姐进来前才刚取了针。”
顾谨闻言,秀眉一拧,再没了方才的好语气,她又问那军医:
“血若止不住,只用银针镇着经脉又有什么用,长此以往经脉受损,人还能活?”
这方面冷山是行家,他此时已经跟了进来,在旁添油加醋般附和的点了点头。
天不热,军医的额头上竟然生了一层密汗。
“顾,顾小姐……这……”
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又不是华佗在世!
顾疆元轻叹了一声:“谨儿,别为难军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