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踱步到那散落一地的账本面前才停下。
冯瀚又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觉顾疆元与顾好眠皆未阻拦,心中便隐约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顾谨弯腰,从地上随意捡起来一本账簿,翻看了两下,便卷起来拿在了手里。
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声音却似惊鸿出雪,凉人心头:“冯主事方才说这些都是作假的账本,小女倒是有心想要问一问,就说我手上这一本吧,顺昌十七年顾府内宅的账簿,冯主事可知道这书写的纸张是什么纸。”
冯瀚伸着脖子愣了会儿,这才一拂袖子,语气里已有恼怒之意:“本官查的是账目,核对的是银子,与什么样的纸张有什么关系!”
顾谨勾了勾唇角,面上却依旧清冷,只是将手里的那本账簿轻轻掀开一页,几乎是怼到了冯瀚的眼前。
那账本上的纸张在烛火的映衬之下泛出些泛黄的光泽来,显得上头那些旧墨笔迹更加陈旧。
冯瀚的瞳孔忽然一缩,连忙退后两步,这才看清楚了顾谨言语之中一直执着的纸张。
“这是……”
顾谨点了点头,冷声:“不错,冯主事是有眼力的人,想必也看出来了,这是从前的成宣阁造的纸,那可是往宫中进宫宣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