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晴光中似乎都已不足挂齿,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在他眼前徐徐展开了。
白清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她二哥微妙的神情,浪荡公子身上难得萦绕的愁绪是很令人心疼的,她于是姑且放下了方才与他结的怨,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微笑着说:“二哥……欢迎回家。”
“回家”……
是啊。
……他回家了。
不必再流浪于异国的街头、在陌生的语言和人群中游走,也不必再在每个节日到来前掩饰冷清、尽力不让同样背井离乡的友人为他担忧,更不必一再勉强忽略心底对于故人们的思念、甚至担心……他们之中的某些在他归来前就永远离去了……
香烟在指尖燃烧着、他一时忘了抽,朦胧的烟雾在眼前升腾,迷离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沪上连绵的雨季,那是柔美的丁香最不耐受的时节,很容易就会被摧残得凋零一地……
丁香……
白清远有些出神了,差点要被燃烧的香烟烧到手指,白清嘉默默看了他一眼,虽不知他在那一刻究竟想起了谁,可却能透过那双一向喜欢游戏人间的眼睛看到些许惆怅和温情,心中一时静极。
正出神,车站前已经驶来了几辆军车,其中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