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黑暗中,即使疲惫感快要将他吞噬,段又生仍睁着眼睛,毫无困意,下午还劝别人注意休息的人反而陷入睡眠障碍。
不过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人一旦处于长期的脑力工作满负荷运转,且缺乏运动的状况下很容易失眠,这种情况虽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但也足够磨人。
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段又生想着,点亮床头的灯,暖黄色灯光下,他戴上耳机,直到熟悉的嗓音萦绕耳畔,时刻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再睁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告别了父母,段又生驱车前往诊所,途中下了雪,细细密密的雪花铺满前挡风玻璃,又被雨刷器抹去,来回往复。
到达目的地时,院子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走近后玻璃门自动打开,十多名候诊的患者中,段又生一眼就把他的小病号揪了出来。
唐桔似乎也是才到,由于车站和诊所有一段距离,脸冻得红扑扑的,段又生心觉可爱,将空调往上调了几度。
不知是不是错觉,昨天一起吃过烧烤后,唐桔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这一点从治疗过程中的配合态度就能看出来,以往都是他说她听,但现在唐桔的看法或观点愈发变多了起来,眼睛里满是跃动着的鲜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