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了。
李贤惊觉,至高之上,一双眼,早已将他们承纳其中。
重生也罢,他终究是臣,也从未出于君王的掌控。
——
窗外的风还乎乎地吹着,李斯握拳咳嗽两声,消瘦的肩膀更显单薄,此刻又不像往日那般束发簪冠,面容憔悴又苍白,更令他看起来像是真要病死了。
“御史要问我,问便是。”
“廷尉一向算无遗策,要说你连身边的家臣都看不出来他被人特意安排,我会信?”王绾道。
李斯这人自韩非来秦之后,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他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多么文弱遭难的清白文臣。
王绾不会阻止自己的恩师蔡泽对韩非的杀意,他保住燕丹门下的田光,替他们消解了章台宫之事隐藏的危险,这是他对恩师知遇之恩的报答。
但王绾自己不会去插手有人想要救韩非的行为,——比如那个嬴荷华小公主。
如今韩非是真死了,李斯搁这还表演什么同门情谊呢?
这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么?
李斯脑子还是混乱的,他还处于一种浑浑噩噩,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无疑对他最好的人生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