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周绛云在她耳边喃喃道。
头颅是人之要害,何况萧正则那一拳极重,若非周绛云有阳劲护体,额骨怕已被重拳打得粉碎。饶是如此,周绛云本就是走火入魔的负伤之身,仓促间调动起来的阳劲不足以卸去大半拳劲,只能让他不会立时死去,而他头颅已破,气息微弱至极,就算殷无济在场,也无法救其性命了。
疼啊,真是疼,周绛云此生杀人无数,却已有许多年不曾尝过这样的痛楚。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破裂的脑袋不大灵光,他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上回是在十八年前,自己偷袭了正在闭关逼毒的傅渊渟,姜还是老的辣,小魔头要造老魔头的反,一击得手则罢,没得逞就要被扒皮拆骨,傅渊渟把他踹翻在地,用脚碾他的手,逼问他为何要背叛,而他说不出原因,十指连心,痛起来也钻心穿肺,又觉得老魔头这辈子都没有自知之明,就算在飞星案里受了冤枉,可除此之外,傅渊渟做过几件问心无愧的好事么?
周绛云其实很怕疼,他娘死得早,他爹周覃在世时是个糙老爷们儿,固然珍爱这唯一的孩子,却做不到照顾仔细,毕竟销魂窟掌事每天对着那些貌美心狠的姑娘们已经操碎了心,哪还顾得上小孩子摔伤了会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