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剑南江,先辈们也不必揭竿而起了。”
陆无归道:“那是国仇家恨,岂可混为一谈?”
“国仇家恨因何而起?不过是前朝社稷危殆,城狐社鼠比比皆是,上乱朝纲下失民心,最终失道寡助,山河破碎。”谢安歌忍痛坐直了些,“萧党倒行逆施,听雨阁为虎作伥,他们手握律令却践踏王法,以治民为由行害民之事,若不拨乱反正,豺狼蛇鼠只会越来越多,十万里锦绣山川也填不够这些窟窿!我等是江湖草莽不假,或插手不了国家大事,但绝不与鹰犬同流合污,是非对错不容混淆,倘若人人都重利害轻道义,当今又与前朝何异?”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哪怕牵动了断臂伤口,她也没再皱一下眉头。
有的人纵使已如风中残烛,可烛光还似当年那样明亮。
陆无归瞥向桌上那盏油灯,眼睛好像被摇曳的火苗远远蛰了一下,良久才道:“这山上并非人人都跟你一样的。”
“比如你?”谢安歌看着他手中的空碗,“你在柳枝汤里放了温柔散。”
陆无归轻声道:“你伤得很重,山下有药,还有大夫……我怕死,更怕你死。”
谢安歌渐觉筋骨绵软,眼前也开始发黑,她想要拂开陆无归的手,却被用力抓住了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