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衍在钟楚河畔驻足,垂目望向寒冷清澈的河水,那里倒映着天光人影,既看不到飞仙楼的残骸,也寻不见傅渊渟的尸骨。
想来也是,那老魔被一剑穿心,复又葬身火海,他该与飞仙楼一同化为飞灰,或溶于水,或入鱼腹,总归不在这河底,亦不在这世上哪一处,纵使三界六道真有轮回,他平生作孽许多,十殿阎罗四司判官但凡有一个没瞎眼,都不会让他转世为人。
昭衍扯了下嘴角,不知是在笑谁。他顺着河流往下走了一段路,看到有不少小贩已经在这里摆开了摊子,当中有个浇糖画的妇人,身材中等,相貌平平,在这寒冬里只穿了身布衣荆钗,坐在风中有些瑟缩,昭衍便走了过去。
“婶子会画些什么?”
妇人见来了生意,连忙起身道:“寻常的花鸟鱼虫都会画,糖是麦芽熬的,可香甜呢,客官尝一尝?”
“那就画一只黄雀。”
妇人看了他一眼,从隔水温着的瓦罐里舀起一勺汤汁,飞快地在石板上来回浇铸,她看着貌不惊人,手上功夫却很不错,糖画很快成型,却不是单单一只雀鸟,而是一根树枝的前端有螳螂与蝉,末端才见黄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妇人用小铲刀将糖画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