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她缓缓松开了刀柄,声音沙哑地道:“那你想好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了吗?”
方咏雩道:“早在我前往翠云山之前,这个代价已经许给他了,如今不过是被他提前讨要而已,难道没有这回事,他就会大发慈悲放过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起来,看得尹湄头皮一炸,几乎以为这人也要疯了。
其实方咏雩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当初在栖凰山上风雨欲来之际,昭衍提早洞悉了杜允之的阴谋,也软硬兼施地劝他下山避风头,后来世事巨变,两人在白鹿湖畔重逢,彼此都不复从前,他又劝他压制境界,暂缓对付江烟萝。
那家伙骗人骗鬼全凭一张嘴,可方咏雩并非不识好歹,奈何倒霉得很,每每事与愿违,只能拼着拿头撞破南墙。
他很快收敛了笑容,问道:“逼疯周绛云,当下看来对我们利大于弊,可江烟萝为何要这样做?”
方咏雩所问这一句,恰好也是尹湄心中最大的疑窦。
事情已过去了这么多天,江烟萝不可能没收到鱼鹰坞覆灭的消息,以其狡诈心思,定能推测出此事幕后推手是谁,可她反应平平,势必有诡。
“你跟玉无瑕的师徒关系,有几个人知道?”
“该知道的人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