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上涌,江烟萝有些困倦地半闭起眼,喃喃道:“他刚才说的话也未必全然有错,玉无瑕……不是好对付的人,她既然亮了刀,我没有生受着的道理。”
“你也认为鲤鱼江的事是她指使尹湄所为?”
“周绛云既然知道尹湄的身份,那么她就只能做一枚明棋,玉无瑕不会蠢到轻易过界,但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症结还在那个鉴慧身上。”江烟萝给自己倒了一盏温水,“他八成是平南王府的人,两月前袭击我的大和尚怕也一样,玉无瑕即便没有归顺平南王府,两者之间也该有利害牵扯,至少算是半个同盟……殷令仪病得真是时候,我可算明白了。”
昭衍将干发拨到一旁,问道:“你待如何?”
“玉无瑕手里固然拿捏着我的把柄,她在我这儿的底细也不干净,咱们彼此彼此,还不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可你指使杜允之找她的麻烦。”
“以玉无瑕的本事,若猜不到杜允之来向我求救方是笑话,我不过是顺意而为,她该承我人情才对。”顿了下,江烟萝又道,“倒是你,不想趁此机会做些什么吗?”
她仰起头,巴掌大的小脸被发丝遮住少许,愈发显得温柔无害,但当昭衍低头与之对视,背后又升起了熟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