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捡起药方便领命而去,玉无瑕正要提笔再书,却听角落里传出另一人的声音:“玉楼主,属下……”
琅嬛馆主杜允之向来笑容可掬,尤其在面对地位尊高之人的时候,他总会在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流于谄媚,又不惹人生厌。
但今天的他显然无法再维持住这种笑容。
“本座准你开口了吗?”玉无瑕冷冷道。
六年来,惊风楼上下都领教过了这位玉楼主的本事,杜允之纵使心有异想,对她也是敬畏的,甚至畏惧还要更多一些。
偏偏这一次,他犯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杜允之来京已有十日了,刺杀左轻鸿的行动失败,又出了内鬼之事,他是无论如何也难辞其咎,故而没等在栖凰山把伤养好,他就星夜兼程飞驰北上,可惜已是晚了一步,情报已传达入京,玉无瑕自个儿都领了三十道荆棘鞭的重罚,哪能让他好过?
她若要收拾一个人,往往不会直来直去,只拿软刀子一片片地割肉下来蘸料吃。杜允之这十天来四下奔走,十有八九都吃了闭门羹,那些往日与他交好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被他留在京城的钉子也被悉数拔去,仿佛只是一夕间,他从爪牙锋利的豺狼变成了没牙的老狗,屠刀就悬在头上,不知何时就会